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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一笔资金两份合同"保住抵押权【金融裁判规则48】


实质重于形式

房地产信托一笔资金两份合同保住抵押权

(《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抵押协议》+《担保函》+《补充协议》

 

前言导读:

金讼圈【金融裁判规则26】《信托公司“明股实债”反失抵押权》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案例介绍了房地产信托明股实债丧失抵押权的尴尬;本文则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案例来介绍房地产信托一笔资金两份合同导致法律关系不清晰的尴尬,但法院强调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确认《信托合同》为主协议从而获得抵押权。两个案例进行对比分析,更能深入理解关于信托金融的裁判规则要旨。

由于微信公号有2万字数限制,因此本文不得不对判决书内容做了部分删减,但基本保留了案件事实全貌和一审二审全部裁判理由,以便大家更好地了解案件细节,理解裁判要旨。

笔者也希望此文能够以此抛砖引玉,探求如何完善房地产信托(REITS)交易结构、法律文本及资金投放的法律风险控制

 

案例索引:

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等营业信托纠纷上诉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五(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


裁判要旨:

一、对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处已明确所涉债务不具备出具执行证书的条件并下发通知,债权人遂采取向法院直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作为救济途径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受理

二、案由的确定,应当实质重于形式。鉴于从贷款资金来源、还款方式、合同条款内容等基本相同,《信托贷款合同》虽系一份独立的主合同,且签订于《信托合同》之后,其还款结构与通常意义的贷款有所不同,应视为依附于信托合同而产生,相应纠纷应确定为营业信托纠纷

三、对于是否享有抵押权的认定,也应实质重于形式。本案双方当事人针对一份款项签订两份合同,其实质是以贷款合同为形式,来保障某股份有限公司对信托财产的控制权。结合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的局限性及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以达成办理抵押登记的合意《抵押合同》,从而认定《信托贷款合同》仅为表面形式,其实质在于实现信托合同中所约定的抵押登记债权人享有抵押权。

四、鉴于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故保证担保人仅应当对抵押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11日,作为委托人的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作为受托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的信托合同。该合同的1、释义部分约定:(1)本信托系指根据本合同设立的信托,系受托人基于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财产向投资人发行信托受益权份额62,700份而设立的一项信托;(2)信托受益权份额或信托单位:系指用以表示信托项下受益权的均等份额,受益人根据其所拥有的信托受益权份额享有信托资产收益、承担信托资产风险。本信托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优先受益权和一般受益权。(3)优先受益权:指按本合同约定优先享有信托利益的信托受益权。本信托项下,优先受益权优先于一般受益权从信托财产中分配信托收益和获偿信托本金。(4)一般受益权:指受益人按本合同约定享有的次于优先受益权的信托受益权。本信托项下,在优先受益权获得足额清偿前,一般受益权不参与对信托财产的分配。优先受益权获得清偿后,一般受益权获得全部剩余信托财产。(5)初始优先受益权本金:指本信托设立时募集的全部优先受益权资金。(6)基础资产系指委托人持有的位于昆山市玉山镇312国道北侧、大虞河路东侧的联邦国际昆山现代产业服务(一期)项目(即“昆山·联邦国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面积为80,370.23平方米的在建工程。(7)信托财产系指委托人对基础财产依法享有取得收益的权利及因对其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8)信托专户系指受托人在银行所开立,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存管现金形态的信托财产、支付应由信托财产所承担费用等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某股份有限公司昆山联邦国际;开户银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浦东分行;账号:xxx。(9)信托文件:系指规定本信托项下信托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文件,包括但不限於本合同、《信托受益权份额投资书》、《投资说明书》、《保管协议》、《信托受益权投资风险申明书》。合同第2条信托目的约定,本信托的信托目的是委托人为实现基础资产财产价值的流动化,以其合法享有的取得基础资产收益的权利设定的同时向投资者发行信托受益权份额的财产权信托,受托人按信托文件约定为受益人的利益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第4.2条约定,信托设立时信托优先受益权规模为不超过人民币2.3亿元(以下币种同),但不低于2.15亿元;其余为信托一般受益权。第6.1条约定,本信托优先受益人投资于信托优先受益权的资金,由受托人按信托文件的约定,交付给委托人,并监督委托人将资金用于支付“昆山·联邦国际”项目的未付工程款和调整财务结构。第6.2条实物资产的保管中约定,本信托存续期内,信托财产所涉及的基础资产继续按原有方式保管,委托人承诺妥善保管基础资产,并负责管理、经营和销售该基础资产。为保证基础资产收益款的按时足额收回以及保证委托人履行资金补足义务,委托人自愿以受托人为抵押权人将基础资产抵押给本信托,以保证受托人在管理信托财产时顺利行使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该基础资产的受益权和处分权。第6.5.1条约定,本信托应在保管银行开立信托专户,信托专户的开设和管理由受托人负责,受托人承诺开设独立的信托专户对所募集资金及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本信托的一切资金往来均需通过该账户进行。第6.5.2条约定,受托人不得假借本信托的名义开立任何其他账户,亦不得适用本信托专户进行本信托业务以外的活动。第7.2.4条约定,如一般受益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信托专户内汇集基础资产收益款或未履行资金补足义务的,逾期期间应计收罚息,罚息按应付未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第12.2条信托报酬中约定,受托人于每个信托年度,在向优先受益人分配完毕信托利益后,根据以下公式收取信托报酬:信托期满12个月:信托报酬=A*(10%-i)-B;信托期满24个月:信托报酬=A*20%*(10%-i)/2+A*80%*(10%-i)-B;信托期满36个月:信托报酬=A*60%*(10%-i)-B。其中:A为全部信托受益权初始本金,i为全部优先受益人对应预期收益率的加权平均数,B为当期发生的信托费用。第18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委托人、受托人或受益人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一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声明、保证严重失实或不准确,视为该方违约。本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或其他相关方造成的全部损失。

同日,作为贷款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与作为借款人的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的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第一章定义和解释中约定,信托贷款指由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根据信托合同、《“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受益权投资说明书》获得信托资金,并根据本合同以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合同第2.1条约定:贷款期限为三年,起止日期为2009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18日(以借据为准)。第2.2条约定:贷款金额为不超过2.3亿元,以借据为准。第2.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分三次偿还:(1)18个月信托贷款本金金额为全部贷款初始本金的20%,自计息日起(2009年9月18日)至2011年3月18日止(以借据为准);(2)24个月信托贷款本金金额为全部贷款初始本金的20%,自计息日起(2009年9月18日)至2011年9月18日止(以借据为准);(3)36个月信托贷款本金金额为全部贷款初始本金的20%,自计息日起(2009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18日止(以借据为准)。第6.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均是年利率,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第6.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从计息日起计收:计息日为“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成立之日。第6.3条约定,借款人应按照以下规定偿还贷款利息:(1)贷款期限届满12个月时,应偿还的利息=全部贷款初始本金(10%;(2)贷款期限届满18个月时,应偿还的利息=全部贷款初始本金(20%(10%(0.5;(3)贷款期限届满24个月时,应偿还的利息=全部贷款初始本金(80%(10%;(4)贷款期限届满36个月时,应偿还的利息=全部贷款初始本金(60%(10%。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第2.3条约定偿还信托贷款本金,信托贷款逾期期间应继续计收贷款利息,贷款年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自动按12%执行。11.1条约定,借款人以位于昆山市玉山镇312国道北侧、大虞河路东侧的联邦国际昆山现代产业服务(一期)项目(即“昆山·联邦国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面积为80,370.23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抵押给贷款人。11.2条约定,保证人为信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处置抵押物的相关费用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直至《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归还完毕。如借款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保证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同时保证人承诺:因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债务而被债权人优先于抵押权主张执行《抵押协议》抵押物时,造成信托贷款抵押担保权益贬损部分损失由保证人承担。第12.4条约定,贷款期间,借款人向贷款人指定的账户划转销售款,必须按下表的规定在指定日期满足最低现金余额要求。

安信信托指定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

   时 间

最低现金
余额(万元)

时 间

最低现金
余额(万元)

2009年底以前

2070[1]

信托成立后第360天

A*10%

信托成立后第485天

(A*20%*105%)/3

信托成立后第515天

(A*20%*105%)*2/3

信托成立后第545天(满1.5年)

A*20%*105%

信托成立后第575天

A*11.4%-2070[2]

信托成立后第665天

A*28%*1/3

信托成立后第695天

A*28%*2/3

信托成立后第725天
(满2年)

A*20%+A*80%*10%

信托成立后第755天

A*60%*6%[3]

信托成立后第815天

A*66%*15%

信托成立后第905天

A*66%*40%

信托成立后第935天

A*66%*50%

信托成立后第965天

A*66%*60%

信托成立后第995天

A*66%*70%

信托成立后第1025天

A*66%*80%

信托成立后第1055天

A*66%*90%

信托成立后第1090天
(满3年)

A*66%*110%



备注(1)A为全部贷款初始本金;
2)①②③项目为贷款人向借款人收取的财务顾问费。
当借款人向信托专户或贷款人指定账户划转的资金不能达到最低现金余额要求时,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有权决定处置抵押资产的价格,借款人放弃一切抗辩权;贷款到期日,贷款人有权直接将信托专户中的还款准备资金作为借款人的还款;如信托专户中的资金不足以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不足部分由借款人自筹后于当期贷款到期日划至贷款人的信托专户用以清偿贷款。如借款人未按本条约定补足资金,逾期期间应计收罚息,罚息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执行。第16.1(3)条约定,借款人逾期支付本合同和《资金监管协议》的相关款项,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借款人计收罚息,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罚息利率,则分段计息;同时,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借款人按年利率10%计收复利,并以实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第16.1(4)条约定,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以贷款人指定的价格处置抵押物),用所得价款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及至到期日未付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处置抵押物的相关费用。合同第20.4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双方在《资金监管协议》中的约定操作执行;《资金监管协议》未做约定的,双方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资金监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同日,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还签订了协议编号为AXXT(2009)JH06JG01的《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某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设立“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并转让优先受益权的方式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融通资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并同意某股份有限公司将全部信托受益权分为优先受益权和一般受益权,其中信托优先受益权由社会投资者认购,信托一般受益权由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有。某股份有限公司将募集的信托资金按信托文件的约定交付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昆山·联邦国际”项目后续工程款和调整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结构。该协议第5.3条特别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为保证“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项下全部优先受益权按时、足额分配,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保证并承诺信托专户及某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最低现金余额要求达到下表(该表与《信托贷款合同》第12.4条中的某股份有限公司指定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一致)要求。协议第6.1(3)条约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如期按照本协议规定支付任何应由其支付的到期应付款项,构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协议的违约。协议第七章违约处理第7.1(3)条与《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六章违约处理的第16.1(3)条约定的内容一致,约定了相应的违约金、逾期罚息、复利等。该协议第9.4条约定,《抵押协议》、《担保函》是本协议的从属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经对比,《信托贷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中的某股份有限公司指定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比信托合同中的信托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多列2009年底以前最低现金余额2,070万元、信托成立后第575天最低现金余额A*11.4%-2070(万元)以及信托成立后第755天最低现金余额A*60%*6%(万元),此三笔最低现金余额在协议中约定是指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三表中A虽然分别指全部贷款初始本金、融资资金本金、全部信托优先受益权初始本金,但都指向同一笔资金即2.15亿元。此外,三表的其余所列内容一致。

信托合同以及《信托贷款合同》均提及《资金监管协议》,《资金监管协议》中仅提及信托合同,未提及《信托贷款合同》。而《信托贷款合同》中则提及《资金监管协议》为《信托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于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协议》、《资金监管协议》当日向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该公证处于2009年9月17日出具了公证书。

2009年9月11日,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某股份有限公司还签订了协议编号分别为AXXT(2009)JH06DY01、AXXT(2009)JH06DY02的《抵押协议》各一份,两份协议均约定:为确保《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义务的履行,该公司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该两份协议的第四条抵押担保范围中约定,双方确认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所对应的支付资金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利息、复利、罚息、某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某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合理费用。某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下述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等。第九条抵押权的实现中约定,某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协议以某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价格折价、拍卖、变卖抵押物或根据强制执行公证书直接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抵押财产,并从中优先受偿。该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现仍抵押给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物的具体内容、登记证明号如某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八项诉请所述。

同日,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与戴某分别向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担保函》,主要内容均为为确保作为主合同即信托合同和《资金监管协议》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能切实履行,自愿就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的履行向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此后,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信托贷款合同》以及《资金监管协议》中的最低现金余额表进行笔误更正。

2009年9月24日,某股份有限公司“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成立并发布公告,该公告中明确,信托优先受益权实际募集资金2.15亿元,其余为信托一般受益权,由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有;本信托优先受益权份额投资书共143份,其中投资金额在300万元(含)以上的16份,预期年收益率为9.5%;投资金额在300万元以下的127份,预期年收益率为9%。该公告中亦附有信托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该表备注:上表不包含受托人的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的支付以双方另行签订的《融资框架协议》的约定为准。

2009年9月25日、27日,某股份有限公司从信托专户账号中分别转账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亿元、1.15亿元,共计2.15亿元,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的摘要中分别载明支付信托优先受益权转让款、优先受益权转让款。

2010年12月,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 BC01的《“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提前回购本信托项下期限为18个月和24个月部分的信托优先受益权,回购本金金额为8,600万元。第六条约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回购的优先受益权将自动转为同等份额的信托一般受益权,在剩余部分优先受益权足额分配前,一般受益权不得分配。

2012年6月4日,国信公证处向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通知书》,明确某股份有限公司以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多次逾期未提供还款保证金、未满足最低余额要求为理由,要求该处出具执行证书,但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其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事实发生,且对债权文书中规定的履行义务存在疑议,即逾期支付还款保证金、未满足最低余额不属于逾期还款的范围并且还款保证金的约定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予撤销;有关财务顾问费的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该支付,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对此,该处认为不具备出具执行证书的条件。

2012年6月,戴某、戴某即抵押人与某股份有限公司即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编号【AXXT(2009)JH06DK01】《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义务的履行,戴某、戴某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第十一条第六款约定,无论某股份有限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某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戴某、戴某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某股份有限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戴某、戴某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戴某、戴某不提出任何异议。

2012年6月12日、13日,戴某、戴某分别在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长2012xxx377、长2012xxx404、青2012xxx462。

2012年,作为债权人的某股份有限公司与作为债务人的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DK01-BCO1的《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为配合债务人申请委托贷款,债务人自愿于本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支付首笔保证金300万元并提供三处房地产(上海市福泉路550弄5号203室、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诸光路380弄A4号、上海市福泉路123弄16号201室)抵押给债权人(第二顺位抵押),债权人在收到该项保证金且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为债务人办理《抵押协议》项下6,500平方米抵押物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第二条约定,为配合办理上述第一条所约定的第二顺位抵押登记,双方确认该项抵押登记的主债权金额,即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贷款本息余额的一部分,该主债权金额仅为办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之用,不构成一项新增贷款。第三条约定,债务人应于上述第一条约定的解除抵押手续完毕之日起(以债权人出具解押函件的当日)10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第二笔保证金2,700万,本协议项下累计支付保证金应为3,000万元,全部保证金应支付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均不构成《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提前还款。上述保证金支付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债权人将第一条所约定的三处房地产的第二顺位抵押予以解除。第五条约定,债务人逾期支付上述第三条约定的保证金,且债务人未在上述第四条约定的期间内,办理完毕重新抵押手续的,债权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已收取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由债权人直接扣收,贷款本息、财务顾问费及其他相关信托文件项下的违约金、罚息的金额,不因债权人收取本项违约金而减少。

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7月2日,向某股份有限公司付款3,100,000元、19,248,284元,合计22,348,284元,某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称根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保证金3,000万元,故该两笔款项应予没收。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两笔款是根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用于回购优先受益权本金,故优先受益权本金余额应为106,051,716元。

此外,经某股份有限公司、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核对,双方确认除本金外,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信托期限内还支付某股份有限公司38,693,361.47元。某股份有限公司、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确认该款项系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某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兑付投资人信托收益,除此之外,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款项还用于支付保管费、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3年1月8日,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某股份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在优先受益权人实现投资本金及收益后,剩余信托财产含收益未返还以及某股份有限公司收取融资服务费、信托收益补偿款系其利用受托人地位谋取不当利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本案某股份有限公司:1、提供“昆山·联邦国际”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的清算报告、定期报告(包括但不限于信托募集结果报告、信托事务管理的季度报告、年度报告)、临时报告、信托账目及《保管协议》等信托文件;2、返还信托财产暂定272,875.58元;3、返还融资服务费23,351,716元,并返还回购优先受益权份额时支付的一个月信托收益补偿款381,235元。

本案一审诉讼中,某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自行委托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由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审计结论中截止2012年9月24日,计算罚息为16,764,109.5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各方当事人办理过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本案是否可予受理;2、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还是营业信托纠纷问题;3、关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违约以及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4、某股份有限公司可否实现抵押权以及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1、关于本案的受理问题。

法院认为,虽然国信公证处曾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协议》、《资金监管协议》办理了赋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但在某股份有限公司向该公证处提出要求出具执行证书的申请时,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某股份有限公司所述债务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证据,故该处认为不具备出具执行证书的条件,并向某股份有限公司下发了《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的内容,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提异议中并未涉及履行期限未到的问题,故该公证处也并非因此而不出具执行证书。鉴于该公证处已明确本案所涉债务不具备出具执行证书的条件并下发通知,某股份有限公司遂采取向法院直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作为救济途径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受理,亦无不当。故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不应受理本案以及裁定驳回起诉的相关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问题。

法院认为,虽然某股份有限公司系以其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信托贷款合同纠纷为起诉事由,但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本案系信托纠纷提出抗辩,某股份有限公司对信托成立及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合同的事实亦不予否认。又鉴于信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信托法律关系。

其次,某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先签订信托合同,再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从《信托贷款合同》第一章关于信托贷款的释义中已明确该信托贷款系根据信托合同、投资说明书获得信托资金,以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故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信托法律关系存在在先,系不争的事实。

第三,从上述信托贷款的释义,亦明确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贷款本金系来源于信托资金,即信托合同中所涉的优先受益权本金与《信托贷款合同》中所涉的贷款本金系同一笔资金即2.15亿元。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法院确认,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到某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资金只有一笔2.15亿元。

第四,从《信托贷款合同》与信托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除了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本金系同一笔资金之外,约定的还款方式也大致相同,《信托贷款合同》虽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但除了比信托合同多约定了三笔财务顾问费之外,其所列表格命名为安信信托指定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其中的还款时间、金额同信托合同中约定的信托指定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故该《信托贷款合同》虽系一份独立的主合同,但其还款结构与通常意义的贷款有所不同,应视为依附于信托合同而产生。

第五,根据信托合同中关于信托财产的管理与运用方式的约定,信托优先受益人(即案外投资人)投资于信托优先受益权的资金应由受托人(即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给委托人(即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监督委托人将资金用于支付未付工程款和调整财务结构。该投资资金应视为案外投资人购买受益权份额的资金,不应视为某股份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某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本应根据信托合同交付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信托资金,却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以贷款的方式发放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显然与信托合同的上述约定以及不得使用信托专户进行本信托业务以外的活动的约定有悖。除此之外,从相关的信托宣传资料来看,某股份有限公司亦未将该信托贷款事宜向案外投资人披露,故对案外投资人而言,其所能知晓的法律关系仅仅是信托合同而非《信托贷款合同》。某股份有限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中另行约定了贷款利率,该利率高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案外投资人兑付的收益率,相当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利用案外投资人的资金放贷为自己谋取利差,这种行为与我国信托法有关受托人除依照本法规定取得报酬外,不得利用信托财产为自己谋取利益的规定相悖。

综上,一方面,信托合同成立在先,本案信托的设立、投资人资金的募集,都具有公示效力,且已履行完毕;另一方面,贷款资金来源于信托募集资金,在支付2.15亿元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摘要中亦分别载明支付信托优先受益权转让款、优先受益权转让款;《信托贷款合同》的还款方式采用信托合同中对信托专户最低现金余额的约定方式,该合同依附于信托合同而产生,某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又有违信托合同约定。故某股份有限公司将2.15亿元以贷款方式发放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现以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偿还贷款为诉由,显属不当。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性质应定为营业信托纠纷。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与信托合同存在冲突,因为案外投资人的一笔款项,不能既作为案外投资人购买受益权份额的款项,又作为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放贷款项。之所以针对一份款项签订两份合同,法院采信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陈述,即房地产交易中心不接受信托合同作为主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将贷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并签署《抵押协议》而办理抵押登记。某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亦未否认。法院认为,由于本案信托财产仅仅是受益权,而基础财产的抵押是保障案外投资人获得受益权的重要手段,如果缺乏这种抵押,某股份有限公司亦无法为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招徕足够多的案外投资人。因此,抵押的办理对某股份有限公司、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案外投资人均有重要意义。由于信托合同结构复杂、权利义务不清晰,难以用于办理抵押登记,为此,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以达成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目的,情有可原。对此双方均有预期且达成了合意。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现要求法院完全否认《信托贷款合同》并进而否定抵押权的存在,与双方当时的合意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信托贷款合同》仅作为表面形式,其实质在于实现信托合同中所约定的抵押权登记。至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机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责任,借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之机,主张高额的违约责任归其所有而不是归于案外投资人所有,这种未经案外投资人同意,借助案外投资人财产为自己私自谋利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应以信托合同为准。

3、关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违约以及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

根据信托合同中信托专户最低现金余额表的约定内容、信托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以及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自制的付款清单的内容,经法院核对,可以认定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了信托合同的约定,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信托专户足额支付最低现金余额,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归还本金及其他违约责任。

关于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的本金部分,因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确认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除了已向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8,660万元,还支付了22,348,284元。但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款系保证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尚未付足3,000万元,根据《之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已收取的该部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扣收。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系营业信托纠纷性质的认定,故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本金系基于信托合同而产生的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之补充协议》中虽有某股份有限公司所述之约定,但该协议是基于《信托贷款合同》而签订。鉴于前文所述,《信托贷款合同》仅为表面形式,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直接扣收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信托专户支付的款项22,348,284元,显属不当,且在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审计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借款人实际履行情况中,亦将该款项与其它某股份有限公司认可的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偿付本金一并列为还款准备金。综上,理应将此款在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中予以扣除,法院确认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某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为106,051,716元。

关于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可否支持的问题。法院认为:其一,本案系营业信托纠纷,理应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要求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及违约责任。这是因为在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某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兑付案外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会暂时自行垫付资金,并引发相应的利息损失。故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该合同第7.2.4条的约定承担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即按应付未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罚息。其二,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诉请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复利累加高达年利率40%左右,显然过高,对于整个信托市场将会产生不利影响。其三,尽管信托合同中提及《资金监管协议》,而《资金监管协议》也约定了高额的违约责任,但法院认为本案中《资金监管协议》又约定为《信托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同理不宜支持上述高额违约责任。而且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案外投资人的利益,也不能通过约定高额违约责任为自己谋利。毕竟某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2.15亿元系来源于案外投资人,并非来源于某股份有限公司自有资金,故无论某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还是《资金监管协议》诉请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高额的违约责任都缺乏合理性。其五,根据信托合同对罚息进行具体计算时,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计算的罚息为16,764,109.50元,法院认为可以以此作为参考基数。法院同时注意到在该报告中将解押还款准备金计入违约金额中,由于该款未在信托合同中约定,故将该款的违约金额亦计收罚息,要求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有所不当。综合考虑各项因素,法院酌情认定某股份有限公司可收取的罚息为14,000,000元。
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法院认为,《资金监管协议》、《抵押协议》中约定了某股份有限公司可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委托合同、发票等证据,故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可予支持。但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评估费、审计费系某股份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为评估被保全财产的价值以及确认其诉请的金额而自行委托评估、审计单位作出评估、审计报告。另外,某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其实就是违约责任数据的具体计算,鉴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高额的律师费,该计算工作亦可由律师承担,本来就无需另行聘请审计机构。故对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除此之外,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某股份有限公司可收取信托报酬并约定了信托报酬的计算方式。鉴于某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已履行了募集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等合同义务,故某股份有限公司可根据上述约定另行收取其相应的信托报酬。但因某股份有限公司未在本案中将信托报酬作为诉请予以提出,而且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信托报酬的收取也取决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现有财产能否满足优先受益人的利益,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由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此外,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了财务顾问费23,351,716元,又称融资服务费。某股份有限公司、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此部分费用虽未在信托合同中予以约定,但在信托成立公告中将有关该笔费用的支付及依据作为备注,且某股份有限公司也确实通过向案外投资人募集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2.15亿元,为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了融资的义务,故某股份有限公司收取该费用亦无不当。但鉴于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中并未涉及该费用,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又在另案中诉请要求返还该部分费用,故在本案中亦不作处理。

关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信托期限内支付给某股份有限公司的用于兑付投资人收益的38,693,361.47元,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尚不足以向投资人兑付所有的信托收益,因某股份有限公司在诉请中未提出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已兑付给投资人的信托收益,故在本案中对此亦不予处理。

4、关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可否实现抵押权的问题。

首先,本案所涉《抵押协议》、《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虽然《抵押协议》中约定是为确保《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义务的履行,但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某股份有限公司在信托合同第6.2条中亦约定将其基础财产抵押给本信托并约定另行签订抵押协议。基于前文所述,《信托贷款合同》仅是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登记的形式,双方对此达成了合意,抵押物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故法院认为,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其抵押权的实现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抵押无效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戴某、戴某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为确保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义务的履行,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故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戴某、戴某的抵押物是与600万元的贷款合同有关,并非为《信托贷款合同》而设立的辩称意见,与该《抵押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该部分抵押物亦被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故法院认为,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戴某、戴某主张该部分抵押权的实现应予以支持。根据戴某、戴某与某股份有限公司在《抵押合同》有明确关于抵押权实现方式的约定,戴某、戴某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同等顺序的抵押担保责任。

关于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法院认为,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担保函》中并非仅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亦明确为《资金监管协议》、信托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某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故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抵押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针对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信托合同经过备案登记,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某股份有限公司和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现某股份有限公司以各方当事人自始至终履行的是《信托贷款合同》,且募集的资金以贷款方式发放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由,认为本案应为信托贷款合同纠纷。而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本案所涉信托法律关系为资产收益财产权信托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信托合同签订在先,《信托贷款合同》订立在后,且双方均认可《信托贷款合同》所涉的贷款本金2.15亿元与信托合同所涉的优先受益权本金系同一笔资金。2009年9月25日、27日,某股份有限公司从信托专户账号中分别转账给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亿元和1.15亿元,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的摘要中分别载明支付信托优先受益权转让款、优先受益权转让款。由此可见,所谓的贷款资金其实来源于信托募集资金。且从两份合同先后订立的时间及具体的约定内容不难看出《信托贷款合同》依附于信托合同而产生。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本案应定为营业信托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针对一份款项签订两份合同,其实质是以贷款合同为形式,来保障某股份有限公司对信托财产的控制权,实际上某股份有限公司对所谓的贷款本身并不享有权利。原审法院结合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的局限性及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以达成办理抵押登记的合意,从而认定《信托贷款合同》仅为表面形式,其实质在于实现信托合同中所约定的抵押登记,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将本案定性为信托贷款合同纠纷,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既认定为营业信托纠纷,则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应以信托合同为准,系争的欠付本金应为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而《信托贷款合同》仅为表面形式,故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应将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22,348,284元按《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先抵充律师费、罚息和评估费、审计费,余款再抵充本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将此款在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履行的各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非仅对物的担保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根据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戴某、戴某订立的《抵押合同》明确的抵押权实现方式,戴某、戴某应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同等顺序的抵押担保责任。故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先就上述三方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原审判令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与戴某提供的抵押物不足以清偿付款义务的,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付金额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针对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信托专户足额支付最低现金余额,违反了信托合同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理应归还本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现其对原审酌情认定的罚息14,000,000元提出异议,并根据信托合同约定计算了罚息为1,192,824.73元。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计算的罚息系基于某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9月24日实施刚性兑付,故自2012年9月25日开始,某股份有限公司无权主张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最低现金余额补足义务,也不应再计算罚息。本院认为,某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或何时对案外投资人实施刚性兑付,并不能成为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其不履行最低现金余额补足义务和减免罚息的抗辩理由。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计算的罚息及依据有悖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二审坚持认为戴某、戴某的抵押担保是与600万元的贷款有关,鉴于该笔主债权并未发生,故抵押权未生效。本院认为,戴某、戴某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为确保合同编号为【AXXT(2009)JH06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义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由此可见该部分抵押物确为《信托贷款合同》而设立,并被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某、戴某、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显然不能成立。原审支持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戴某、戴某主张该部分抵押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已另案起诉某股份有限公司为由,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另案的受理、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并不存在应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故对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抗辩不予采纳。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其偿还某股份有限公司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审的判决基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了信托合同的约定,且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尚欠某股份有限公司信托本金106,051,716元,该表述清晰明确,无歧义。其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但其对不应偿还信托优先受益权本金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某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认定为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某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兑付投资人信托收益的38,693,361.47元款项性质有异议,认为根据贷款合同上述款项应界定为贷款利息。而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不认同原审将23,351,716元款项认定为某股份有限公司向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认为该项认定属于另案评判范畴,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原审虽对上述两笔款项在本案中未作处理,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述两笔款项性质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某股份有限公司与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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