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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法(草案)》力挺公益信托

近日,中国人大网登载了《慈善法(草案)》,这项酝酿的立法工作终于了重大进展,该法草案第五章专门就慈善信托进行规定了,这标志着公益信托再获顶层立法支持。

我国公益信托近年得到一定发展

公益信托在英美发展较早,主要采用基金会与信托制度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运作。日本、韩国等大陆法系国家引进信托制度较晚,对于公益信托认识不足,同时由于大陆法系下公益财团法人发展相对较早,对于公益信托发展起到了一定制约。日本虽然是较早引入信托制度的,并且在信托法中对于公益信托有相关规定,1977年诞生第一个公益信托,但是也是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有了一定发展。目前,日本主要由信托银行担任公益信托受托人,存续公益信托484个,规模为644亿日元,自2001年无论是公益信托数量还是规模都有所下降。

近年来,我国公益信托得到一定发展,同时由于个别慈善组织负面新闻不断,也使得社会各界逐步认识了信托制度在慈善公益事业发展方面的所能够发挥的积极作用。自2008年,长安信托推出我国首个公益信托——“5.12抗震救灾公益信托计划”以来,先后有百瑞信托、重庆信托、紫金信托、万向信托、中原信托、国元信托、湖南信托、国民信托等近十家信托公司相继成立公益信托,同时还有中信信托、安信信托、华融信托等信托公司成立了准公益信托。

1:我国主要公益信托项目

公益信托名称

受托人

规模(万元)

5.12抗震救灾公益信托计划

长安信托

1000

郑州慈善公益信托计划

百瑞信托

158.53

金色盾牌.重庆人民警察英烈救助基金公益信托

重庆信托

10070

爱心久久-贵州黔西南州贞丰‘四在小学’公益信托计划

国民信托

20.15

中国自然保护公益信托

万向信托

34.72

乐善1期公益信托计划

中原信托

500

国元爱心慈善公益信托

国元信托

34.5

湘信·善达农村医疗援助公益信托计划

湖南信托

720

今年两会有人大代表特别就有代表针对慈善信托进提案,其中翟美卿代表建议积极鼓励公益信托发展,为给公益信托打造良好的发展平台,尽快研究并制定公益信托的税收政策及优惠措施;马蔚华代表建议在深圳市开展全国慈善信托试点工作,为全国发展慈善信托“破难题、探新路、作示范”。

公益信托立法基本原则

信托按照利益相对关系可以区分公益信托和私益信托,由于具有公益属性,其立法具有特殊原则,有别于一般信托。

第一,公益信托内涵特定。公益信托强调公益目的为其首要之义,公益信托的宗旨就是促进公众利益,这便使它的运行必须以使整个社会或者使其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受益为结果。《美国信托法重述》(第2版)第368条概括公益目的为六类:第一类是救济贫穷;第二类是发展教育目的;第三类是发展宗教;第四类是增进健康;第五类是政府或社会目的;第六类是其他有利于社会实现的目的。日本、韩国在信托法中列明公益目的为祭祀、学术、宗教、慈善、艺术和其他公益目的。

第二,受益人不特定性。公益信托的受益人必须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在公益信托成立时,受益人可以是特定区域的社会公众,也可以是特定类别的社会公众,但具体是谁并不确定。也就是说只有受益人不特定,谁都有可能从中受益,才可认为信托具有公共利益实质。例如,指名资助100名学生的教育费用,即使具有促进教育的目的,受益人数也足够多,但仍不能构成公益信托,只能说是一个目的良好的私益信托。

第三,监察人制度。由于公益信托受益人不特定,未来维护受益人利益,大陆法系国家的公益信徒立法一般都规定了监察人制度,诸如日本信托法第8条规定,受益人不特定或者尚不存在时,法院可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选任信托监察人,但信托合同另行指定信托监察人时除外。我国台湾信托法规定,当受益人不特定或者尚不存在,诸如公益信托,主观机关可以因利害人请求或依职权选任监察人。监察人一般具有知情权、重大事项决策权、诉权等。

第四,纯公益目的性。一个信托要成为有效的公益信托,它必须具有绝对的公益目的,所以公益信托和无效的非公益目的混合将不可能成立。因此,要设立一个公益信托,其每一个目的或者意图都必须完全具有公益性。这其中有两个例外,其一是附属的非公益目的,即该非公益目的不具有独立性,而是为了公益目的的达成而附属于主要公益目的之上,其二是公益目的在实现过程中自然产生的非公益效果。

第五,公益信托设立需经许可或者登记。公益信托涉及社会慈善事业性质以及税收优惠,因而需要加强对其监管,因而在其设立时一般需要经过主管部门批准或者登记。这方面,英美法系与大陆法系有一定区别。英美法系通常采用登记原则,英国公益委员会负责公益信托登记和监管,美国则由各州总检察长负责对公益信托进行监管。大陆法系下,公益信托设立一般需要经过许可方可设立,诸如我国台湾信托法规定公益信托的设立及其受托人应经目的事业主观机构许可。

第六,适用近似原则。所谓近似原则是指公益信托设立后,由于社会状况与法律制度发生变动,致使设定的公益信托目的消灭或无法达到或造成公益信托的不合法时,为使该公益信托得以继续存在所规定的制度,对于尚有剩余财产时也使用。《美国法律重述信托篇》第399条规定,公益信托所欲实现的公益目的,如果无法或者不能达成,在委托人有实现一般公益目的的意图时,公益信托仍然有效,此时法院须指示信托财产用于委托人所表达的一般公益目的范围内其他可实现的目的。

我国慈善信托VS公益信托?

众所周知,我国信托法已对公益信托有所规定,此次慈善信托的立法,可能使人对于慈善信托和公益信托两个概念有所疑惑。实际上,从现有文献资料看,并没有明确区分二者的专门研究,二者经常混用。慈善信托也就是英美的Charitable trust,在日本、台湾省都翻译为公益信托,我国也沿用了这种习惯。不过,从国外立法习惯看,英国是慈善法对于慈善信托进行了规范,而美国、日本、台湾省都是在信托法中专门对于公益信托进行了规范,很少出现慈善法和信托法同时使用两种术语对二者进行规范。

那么来看看我国慈善法中的慈善信托与信托法中的公益信托规范有何区别,从主要发条比较看,慈善法对于公益信托的规定,较之信托法有很大的放松,诸如公益信托设立不用许可,备案与否都取决于信托合同;监察人可有可无;主管机关的作用大大降低等。不过,两个法律在信托目的、信托财产运用等方面还是一致的。

表一:慈善信托与公益信托立法比较分析


从中可以看出,如果慈善法真正实施,两个法律必然会造成不一致,在慈善信托和公益信托无实质区别的情况下,不利于公益信托发展,也不利于相关监管。

公益信托不缺顶层设计,缺实施细则

其实,促进发展公益信托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但是对于个别有关公益信托的问题,似乎还不是很清晰甚至是由误导性的。

第一,公益信托不缺顶层设计,却缺乏实施细则。从国内外比较看,信托法对于公益信托的立法基本到位,慈善信托此番规定也与信托法大同小异,但是即使这样,公益信托发展最关键的在于实施细则,诸如税收优惠规定、监管具体实施细则等方面,这才是解决公益信托发展制约因素的关键。

第二,公益信托不是信托公司盈利工具,也不是转型主要方向。信托公司转型方向有很多,但是公益信托肯定不是主要方向,也不是未来信托公司盈利业务之一。这主要在于公益信托的本身慈善性质决定了信托公司无法也不能从中大肆盈利,这有违慈善精神以及社会责任,不然迟早会背负现今个别慈善组织的社会声讨。

第三,解决好公益信托与公益财团法人之间的竞争与合作关系。实际上,公益信托与公益财团法人都是参与慈善事业的良好工具,而且各有优劣势,并不存在绝对优势。现在大家对于公益信托给予很高希望,不外乎是基金会等慈善组织出现了个别问题,当时从制度层面看,还是从当前二者的关系看,都不是互相排斥的。公益信托运行成本低,能够很好的解决慈善财产的独立运作问题,而公益财团法人在大陆法系还是具有更高的影响力,具有具体实施慈善项目的能力,因而未来需要将二者的优势充分结合和发扬,才能够更好的促进我国慈善事业发展。

第四,公益信托也要打假。在国内外,对于公益信托都是有着严格定义的,需要信托财产和收益均用于公益目的,而且有特定设立条件。然而,个别超额收益进行捐赠的信托理财项目,也大肆进行所谓的公益信托宣传,这是非常不应该的。由于,公众对于公益信托认识还不清楚,很有可能产生误导。同时,未来公益信托税收优惠措施到位,还应防止借助公益信托逃税避税的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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